崔夫人臉上仍然不好看,冷冷的撇了一眼櫃子上的藥,又冷冷的把目光盯向湘琴,音量似乎又高了幾個音調:“哪里還敢有什麼吩咐,你們那麼忙,我可不敢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的話讓湘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只得尷尬的站在那裏,病房裏的氣氛異樣的帶著些許的火藥味。
旁邊的另外兩個孕婦乘機的帶著笑勸道:“算了,算了,別生氣了,這樣終究還是對孩子不好的。”
“對了,以前沒有見過你啊,你是新來的嗎?”其中的一個孕婦轉身問湘琴。
湘琴職業性的微笑又掛上了嘴角:“啊!我叫做袁湘琴,我是外科的。”
湘琴的話音剛落,只見三個孕婦的臉色都驟變。
“你……你就是袁湘琴!”崔夫人驚訝的看著湘琴問道。
湘琴一聽到自己的名聲那麼大,立刻得意了起來:“對啊,沒想到您聽說過我的名字。無微不至,細心周到,溫暖,美麗,天使般的笑容……是不是這樣形容的啊。”湘琴說著說著,自己先陶醉了起來,沒想到,自己已經是個這麼優秀的護士了,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成為配得上直樹的妻子的,哈哈哈。湘琴不禁美滋滋的笑起來,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三個孕婦的眉頭緊皺,“就是她,第一次跟刀就把主刀醫生的手紮傷?”
“對對對,聽說還扇了一個病人一個耳光。”
“不是吧,那……那、那些藥,有沒有問題啊。”
三個孕婦湊在了一起,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擔憂的瞟了那些藥幾眼,又迅速的把眼光收了回來,好象多看那些藥幾眼就會有危險似的。
聽到了那些議論聲的湘琴猛的回過神來,臉色跌青。
“不行,我要找張醫生。”崔夫人不滿的說著,就伸手去按護士鈴了,“喂,我要換藥!”
湘琴的眉頭皺了起來,被沉沉的打擊的感覺讓她的胸口悶悶的,“什麼嘛,前天青史還有誇我是全臺灣最優秀的護士呢”,湘琴心裏想著,把手插進了衣兜,摸到了要帶給青史的卡片,這讓湘琴恍然的想到了自己答應了要給青史帶卡片的事情,“一定要趕快把事情解決了才行。”湘琴下了決心,往崔夫人的身邊靠近過去。
“夫人您放心吧,這些藥是張大夫準備好的,我只是幫忙拿過來,”湘琴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櫃子上的藥要遞到崔夫人的面前,“張大夫說這些藥要趕快服下,要不然服藥的時間就過了。”
崔夫人的臉色突然的變得蒼白起來,她微閉上了原本就很小的眼睛,眉間皺得更緊了。
湘琴有些不解的看著崔夫人的反應,“不用擔心,我用我的人格擔保,這些藥沒有問題。”
湘琴的這些話並沒有讓崔夫人的臉色好看起來,相反的,她的臉白的更加厲害了,身子開始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好象很痛苦的樣子。
這一下,湘琴慌了,她手忙腳亂的把藥往櫃子上放,想要伸出手扶住崔夫人,結果藥全都散落到了地上,湘琴顧不上四處滾落的藥片,擔憂的詢問道:“夫人,您怎麼了?哪里不舒服麼?”
崔夫人的臉因為疼痛有些變形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吃力的,斷斷續續的說著:“肚、肚子……好痛……”每說一句話,似乎都要耗光她全部的力氣似的。
“肚子,肚子痛。”湘琴看了一眼崔夫人用手捂著的大肚子,似乎明白了什麼,上次,純美要生佳佳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扶著崔夫人的湘琴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該怎麼辦,自己該怎麼辦。
“護士鈴,快按護士鈴。”其中的一個孕婦大聲的喊著,指著不遠處的護士鈴。
“哦、哦!”站在護士鈴旁的另一個孕婦慣性的“哦”著伸手按下了護士鈴,“喂,這裏有人要生了,趕快來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