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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惡作劇2吻】《淘氣小親親》結局的續寫(大結局)

[轉]【惡作劇2吻】《淘氣小親親》結局的續寫(大結局)

轉至 *鄭元暢香港之家*
第1章

所有的人都驚訝的望著直樹,而直樹則望著湘琴,一句話也不說。

湘琴臉上驚訝的表情漸漸的褪去,被一臉的羞怯取代,環顧的看看四周的江媽媽,江爸爸,自己的爸爸和裕樹,湘琴突然間尷尬的笑起來:“哎喲,直樹,你怎麼這麼問啊……”

“湘琴,哥哥說的是不是真的啊——!”江媽媽根本不等湘琴說完就沖到了湘琴的面前,緊緊的抓著湘琴的衣袖,眼淚眼看著就要流下來了。

“媽、媽媽!”面對這樣的江媽媽,湘琴有點不知所措。

“不會又是像上次那樣吃多了蛋糕吧。”裕樹冷冷的從角落裏傳來一句置疑的聲音。

“裕樹!”江媽媽生氣的轉過頭對裕樹吼道。

湘琴的心頭一愣,上次尷尬的情景浮現在了眼前,她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直樹的臉也一陰,看了看江媽媽劇烈的反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上來,原本確定的判斷也開始猶豫動搖起來,萬一這次又變成那樣……

江媽媽也因為害怕直樹像上次一樣的責備而閉上了嘴巴,儘管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異樣起來。

“說不定又像上次一樣,吃壞肚子了吧?”湘琴小聲的嘀咕著,不敢抬頭看直樹的眼睛。

“笨蛋,你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什麼都沒有吃!”直樹略帶著心疼的責備,對湘琴說道。

“那會不會只是因為感冒了啊,你知道,這次的流行性感冒真的很……”湘琴迅速的轉著腦袋,揀起來直樹放在床頭的感冒藥,“我看我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湘琴臉上微露著笑容,拼命的想打破有點抑鬱的氣氛。

站在一旁的直樹正準備伸手拿過湘琴手裏的藥,江媽媽已經搶先一步搶下了自己遞上的感冒藥,精神緊張的看著湘琴:“不行——!”江媽媽緊皺起了眉頭,看了直樹一眼,略帶著任性的口氣,“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一定沒問題的,要知道我的第六感一直是很強的。”

“媽,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裕樹一臉的不屑。

江媽媽回頭狠狠的瞪了裕樹一眼,“你懂什麼!咳咳——!”江媽媽說著說著,因為氣憤又咳嗽了起來。

江爸爸急忙笑著迎了上來,拉起了湘琴床邊的江媽媽:“好了,好了,不管是不是,湘琴剛醒來,讓她好好休息吧,這裏有直樹就好了。”

“可是……”江媽媽猶豫間被拉出來房間。

湘琴爸爸跟著也出來房間,在走出房間之間給了湘琴一個微笑,雖然很淺,但是這是一個父親給女兒的最深的愛和關懷,看著自己爸爸的背影,湘琴淡淡的笑了起來。

“笨蛋!”裕樹小聲的聲音讓湘琴臉上的微笑收攏了起來,裕樹站在房間門口,朝湘琴做著鬼臉:“笨蛋湘琴!連自己有沒有懷孕都不知道!”

“死裕樹!你說什麼!”湘琴忍不住的和裕樹爭吵起來。

裕樹一句話也沒有說,得意的把頭撇了過去,湘琴這麼笨,每次吵架都輸給自己。

“喂!死裕樹,你憑什麼說我,好美生日就要到了,你不也什麼都不知道嗎?從來都沒給她過過生日!”湘琴朝著裕樹的後背大聲的叫起來,裕樹已經跨出一半的腳在半空中懸了一下,得意的神情漸漸的從臉上消失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裕樹狠狠的關上了。

湘琴噘著嘴坐在床上,房間裏只剩下了她和直樹。

好奇怪,自己怎麼忽然間有些害怕起來了呢?湘琴呆坐在床上,手指不自然的撥弄著,房間裏的空氣一下子讓湘琴渾身的不自在起來。

湘琴轉過身,正好迎上了直樹的眼神,一陣的電光石火,湘琴馬上的,臉開始發燙起來,滿面通紅,她低下了頭。

“直樹會說什麼呢,”湘琴的腦海裏開始浮想聯翩起來,感覺中,直樹正面帶著深情的眼神慢慢的向自己走來,伸出手握起了湘琴的手,托著湘琴的下巴,抬起湘琴的頭,臉上是迷人的微笑,慢慢的靠了過來,在湘琴的唇上輕輕的一吻,然後專注的看著湘琴,說:“親愛的,我們很快就要有愛的結晶了。”直樹溫柔的聲音像一陣清風一般拂過湘琴的臉頰,甜甜的,暖暖的,湘琴閉著眼,不禁的露出了花癡般的微笑。

“我去洗澡,你先睡吧。”直樹冷冷的聲音把湘琴從美夢中喚醒,等湘琴回過神來的時候,直樹已經走出了房間。

湘琴沮喪的歎了一口氣,整個人耷拉了下來,眼睛裏是幽幽的落寞。

“怎麼會是這麼一句話呢,”湘琴微噘著嘴,嘴裏喃喃自語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嘛,自己心愛的妻子懷了小寶寶,不是應該開心的嗎?不是應該要說些感動的話的嗎?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啊,當初阿良在知道純美懷孕了時候,也是很激烈的反應的啊!可是直樹為什麼什麼都沒有說呢?他的反應怎麼那麼平淡呢?難道這次又不對,直樹一說出來就發現自己說錯了,所以他現在後悔的趕緊跑掉了?呃——不對!不對!”想到這裏,湘琴使勁的搖著頭,要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裏抽走,“一定不是這樣的,直樹說到的生理期,好象確實是好久都沒來了。”想到這裏,湘琴又微笑了起來,仿佛能感覺到自己肚子裏的生命的存在了,“太好了,終於有了和直樹的小寶寶了,天哪——!好象做夢哦,高一的新生開學典禮上第一次見到直樹的那個場景仿佛就好象在昨天一樣歷歷在目,到後來和直樹那個誇張的婚禮,一直到今天,自己有了和直樹的孩子,這個美夢好長好長哦,就讓這個夢一輩子都不要醒過來吧。”湘琴不禁幸福的說著,倒下去躺在了床上。

突然,湘琴想到了什麼,臉上的微笑迅速的收了起來,她猛然的又坐了起來,“直樹該不會不想要這個寶寶吧。”湘琴驚恐的自言自語道,“一定是這樣的,所以他才會有那麼冷淡的反應,他去洗澡了,等他回來就會對自己說,說自己還不想做爸爸之類的話,怎麼辦……怎麼辦……”湘琴立刻的心亂如麻起來,無措的看著房門口,直樹一會出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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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象過的好慢好慢啊,一秒鐘仿佛有一小時那麼久,湘琴死死的盯著房門口,但是直樹一直沒有出現,“怎麼辦……怎麼辦……我想要這個寶寶,這是和直樹的寶寶啊!”湘琴的心裏突然間感覺到疲憊和慌亂,不知不覺的失了神。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直樹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而這時的湘琴仍然在失神中。

無奈的蹩了蹩嘴,直樹小聲的說道:“你又在那裏胡思亂想些什麼了啊!”

湘琴猛然的醒過神來,吃驚的看著穿著睡衣的直樹,還沒有幹透的頭髮自然的垂在額前,半遮掩著那雙清澈乾淨,又充滿了睿智的眼睛,“啊!我哪有。”湘琴無力的辯解道。

直樹沒有再多說什麼,湘琴的幻想狂妄症他早已習慣,他只是淡淡的微笑著,淡得湘琴都覺察不出來的微笑,把手裏的一杯牛奶遞到湘琴的面前,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喝下去,早點睡吧。”

湘琴接過牛奶,看著直樹拿了一本書靠到了床上,然後就頭也不抬的看起來。

握著手裏咖啡溫熱溫熱的,但是湘琴的心裏卻感覺不到溫暖,她的心情就像是直樹額前的那幾縷頭髮一樣,濕漉漉的,滴答著水。

直樹依舊沒有抬起頭。

湘琴把牛奶放到了床邊的梳粧檯上,慢慢的挪到直樹的身邊,想要叫直樹,想要從直樹那裏要她想要的答案,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忍了回來,湘琴緊咬著嘴唇,不知道怎麼樣開口。

時間緩慢的流逝著,四周仿佛死一般的安靜,只有直樹偶爾的翻書聲,聲聲的撕扯著湘琴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猶豫,猜測。

湘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稍稍昂了昂頭,“直樹……”

湘琴的話剛一開口,剛把頭昂起來,就迎上了直樹的眼睛,那雙眼睛透露出的光澤讓湘琴的心裏怦然的一熱,心虛的湘琴不禁微微的後傾了一點。

“幹嗎?”直樹抬頭看著湘琴,簡短的問道。

“我……”真到了要說的時候,湘琴卻又開始支吾了起來,她在心裏歎著氣,低下了頭,一個“我”字後面半天也接不上話來。

見到這樣的湘琴,直樹忍不住抿嘴微微一笑,明明有話要說,卻又不敢說,直樹的心裏暗暗的好笑起來。

直樹重新拿起來梳粧檯上的牛奶,放到了湘琴的手裏,語氣變得溫柔起來:“喝杯牛奶,會好睡一點,明天早上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再去向護士長請假。”

湘琴又重新滿懷期望的抬起了頭,眼睛裏又重現了燦爛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又上揚開來:“我不困,我還不想睡,我想和你說說話。”湘琴任性的說著。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直樹佯裝出不高興的表情,把牛奶往湘琴的面前杵了杵。

雖然百般的不情願,湘琴還是老老實實的喝下了牛奶,躺了下來,睜著眼看著身邊正在看書的直樹,身邊的這個人,自己好喜歡。

“直樹,你說明天檢查的結果會是怎麼樣啊?”湘琴憧憬的問,問直樹,更像是在問自己。

“睡覺。”直樹頭也沒抬的低聲說道。

“可是人家不困嘛,我今天睡了好久了。”湘琴微嗔的說道。

“睡覺。”直樹的語氣有些加重了。

湘琴像是沒聽到直樹的話一樣,笑著,小聲的說著:“這次應該是真的了吧,好想……好想有和直樹的寶寶哦,我和直樹的耶……”湘琴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聲音卻綿綿不絕,直樹皺起了眉頭,合上了手裏的書,正準備轉頭對湘琴說些什麼命令她睡覺,卻發現湘琴喃喃的聲音漸漸的消失,湘琴甜甜的閉上眼睡著了。

直樹的眼光沒有從熟睡的湘琴臉上收回來,他放下了手裏的書,凝視著湘琴,眼神裏是無盡的愛撫和欣慰的喜悅。

“終於要做媽媽了,不能老是這麼的糊塗了,你會是個很好的媽媽的,因為你已經是和很棒的妻子了。”直樹的心裏想著,看著湘琴沉睡的臉,似乎覺得自己也一下子成長了許多許多。
安靜的房間裏從外面傳來了唏唏噓噓的聲音,直樹看了看湘琴,還好,湘琴睡得很熟。

直樹起身下了床,輕輕的打開了房門,客廳裏亮著燈光,直樹皺起了眉頭,不悅的神情湧上面容,他向著客廳走去。

“不行,這裏不好,空氣那麼差。咳咳!”江媽媽強烈的反對聲傳來,伴隨著陣陣的咳嗽聲。

“可是這周圍有很好的學校,對將來的成長很有好處啊。”江爸爸的聲音緊跟在江媽媽的後面。

“我說,那兩個地方離直樹,湘琴的醫院太遠了吧,會不會不太方便啊。”湘琴爸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雖然都儘量壓低了聲音,但是一爭論起來,都顧不上音量了。

“還是這邊吧,反正家裏有車,以後開車去上班好了。”江媽媽的語氣更強烈了。

站在門外的直樹終於忍不住的打開了門,不滿的瞪著江媽媽一群人。

一陣的手忙腳亂,三個人都著急的要收起桌子上的一堆簡報,但是在直樹的面前,顯然一切都來不及了。

“啊——!呃——!直樹——”江媽媽的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你怎麼……”

“你們在幹什麼啊!”直樹冷冷的問道。

“沒、沒什麼。”江媽媽一邊僵笑著,一邊還在把簡報往桌子底下塞,身邊的江爸爸和湘琴爸爸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樹緊繃著冷酷的一張臉走到桌子旁,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簡報。

“靜林灣”“清水別墅”的字眼讓直樹馬上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高興的回過頭看著江媽媽,江爸爸。

江爸爸急忙笑著解釋:“直樹啊,我們、我們想,等你和湘琴的孩子出生了,這個房子是不是小了點,我們想換一間大一點的。”

“就是啊,就是啊,”江媽媽緊接著江爸爸的話湊到直樹的面前。

直樹不滿的歎了一口氣:“家裏不是還空著很多個房間嗎?為什麼要換?”雖然說的是一句疑問句,但是語氣儼然已經是一個判斷句,直樹說完,冷漠的轉身就走。

“哎——直樹——”江媽媽還是不甘心,但是直樹已經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夜裏的江家又恢復了安靜。

房間裏,湘琴正甜甜的在睡夢中,“原來胡思亂想是這麼累的啊,我好象看到直樹深情的目光了,好幸福哦……”

而樓上的另一間房間裏,黑漆漆的角落,裕樹關著燈坐在書桌旁,湘琴的“從來都沒給她過過生日”的話不斷的浮現在裕樹的腦海裏,裕樹呆呆的看著書桌上滴答滴答走著的鍾,腦子裏卻一片空白,眼睛就像夜色一樣的深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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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

“湘琴——,裕樹——,吃早飯了!”江媽媽從廚房裏傳來的聲音喚醒了江家的早晨。

“哦,我馬上就來,媽媽。”湘琴一邊說著,一邊匆匆的抓起桌子上準備好的〈遊戲王〉卡片,往樓下奔去。

“今天精神很好嘛,湘琴。”江媽媽看著湘琴笑著。

“是啊,媽媽呢,感冒怎麼樣了?”湘琴也笑著一邊問江媽媽,一邊繞到餐桌旁。

江媽媽立刻緊張了起來,沖到湘琴的面前扶著湘琴:“哎喲——!湘琴你要小心一點啊!”

“沒事,沒事的。”湘琴燦爛的笑著,坐到了餐桌旁,環顧著四周,只有江爸爸看著報紙,不見直樹的身影,湘琴奇怪的問:“咦——直樹呢?”

“上樓叫裕樹去了,裕樹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晚。”江媽媽一邊開心的發著牢騷,一邊往麵包上抹著醬。

正說著,直樹從樓上走了下來,臉上有一絲不解的神色。

湘琴張望了一下直樹的身後,詫異的問道:“怎麼你一個人,裕樹呢?”

直樹不緊不慢的走到座位上坐下來,拿起來報紙:“不知道,房間裏沒有人,大概已經走了吧。”

“呃!?”湘琴感到異常的奇怪,平常起得都很卡點的裕樹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走了?”江媽媽驚訝了一秒鐘,馬上就又笑了起來,愉快的抹著果醬,把麵包遞到了湘琴的面前,“來,湘琴,不用管裕樹了,你多吃點啊。”

直樹心裏歎著氣的看著驚訝中的湘琴和滿面紅光的笑意的江媽媽,這也太誇張了吧,裕樹還真是悲哀啊。

“爸爸,媽媽,我們走了啊。”湘琴打著招呼跟在直樹的身後走出了家門。

直樹突然間的停下了腳步,讓身後的湘琴猝不及防的撞到了直樹的後背。

“對不起,對不起。”湘琴一邊揉著自己的鼻子,一邊向直樹道歉。

直樹轉過身看著湘琴,只小聲的的叮囑著:“下次走路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只是看地上,你不會看看前面的嗎。”

湘琴揉著鼻子抬起頭,忽然“撲哧”的一聲笑出聲來。

直樹不解的看著湘琴:“笑什麼?”

湘琴微微笑著:“高三的時候,第一次你帶我去學校,也像這樣我走在你的後面,也像這樣你停下來,我撞到了你的後背,可是那時候你好凶哦。什麼第一,第二,第三的,你說了好多,雖然我很想記住,但是我的腦子太笨了。”湘琴有些遺憾起來。

“忘記了就算了。”直樹說著,在心裏小聲的嘀咕,“笨蛋”,但是轉身間卻忍不住嘴角上揚,當然,這個笑容湘琴看不到,直樹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只留給湘琴一句話:“你在這裏等我。”

“哎——直樹——”湘琴叫著直樹,“你要去幹嘛,再不走就趕不上公車了!”

但是直樹沒有回答的徑直走遠了,湘琴百思不得其解的站在原地,看著直樹的背影,不知道直樹想要做什麼。

而此時的江家……

“帽子……呃,墨鏡……,然後……是絲巾……”江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把帽子,墨鏡和絲巾往身上戴,臉上露出一絲陰險得意的笑。

“媽媽,不要這樣,直樹知道了會生氣的。”江爸爸在一旁擔心的勸道。

江媽媽的臉上馬上露出了生氣的表情:“什麼!哥哥一點都不會照顧湘琴,要知道,湘琴現在有了小寶寶,交給哥哥那樣冷血的人,我怎麼能放心呢。”

江媽媽說完又開始了自己的“喬裝打扮”。突然間,她湊到了準備出門的江爸爸耳邊,教唆的語氣說道:“要不,江爸爸和我一起去吧?”

“呃——不、不、不!”江爸爸急忙的擺著頭,仿佛看見了直樹火冒三丈的樣子,他匆忙的夾起了自己的公事包,像逃一樣的朝著大門走去,“我、我想起來了,我公司還有點急事,我要馬上走了。”

江爸爸一打開大門,直樹的臉就出現在了面前,一副果然不出他所料的神情瞪著屋子裏的江媽媽。

“直、直樹!你怎麼回來了?”江爸爸大聲的問道,藉以提醒屋子裏正專心喬裝的江媽媽。

直樹沒有回答江爸爸的話,徑直的走進屋子裏,江媽媽在江爸爸的提醒下轉頭正迎上直樹惱怒的目光。

“我就知道。”直樹無奈的看著怪異的打扮的江媽媽,非常嚴肅的說道:“你不要又跟著我們。”

“被發現了啊。”江媽媽失望的垂下了頭,而那一邊,江爸爸匆匆的甩下一句“我先走了啊。”就迅速的消失了。

直樹的臉上冷得可以刮下一層的冰,就猜到江媽媽會有這樣的反應,這樣的打扮跟到醫院裏,那還不造成大轟動了,直樹聰明的腦袋實在是想不出原因,為什麼江媽媽總有那麼多的怪想法。

江媽媽的聲音變得沒有底氣起來:“我只是不放心湘琴,萬一、萬一有個什麼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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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病都還沒好,哪來麼多的精神想這些。”直樹大吼著打斷了江媽媽的話,有些無奈的把頭瞥了瞥,“我要用家裏的車。”

江媽媽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咦?哥哥你不是從來都不用的嗎?你上班不都是去坐公車的嗎?怎麼今天不一樣了啊?”江媽媽帶著一連串的疑問句圍著直樹,好奇的打量起直樹來。

冷漠的一轉身,直樹不再多說的要走出家門。

看到直樹離去,江媽媽的心裏還僥倖的想著:嘿嘿,我可以偷偷的去,只要不被直樹發現就好了,哈哈哈哈!

正得意於自己的小聰明的時候,直樹又猛的一開門,探進頭來,異常嚴肅的警告江媽媽:“不要跟來啊!要是讓我發現了,我們馬上搬出去!”

“砰!”的一聲巨大的關門聲,江媽媽的心也“砰”的一聲轟然落地,最後一絲絲的希望也徹底的被抹掉了。

湘琴站在那裏左等右等的等不來直樹,她不時的看著自己的手錶,嘴上小聲的念叨著:“直樹到底幹什麼去了,再不回來就趕不上公車了。”湘琴來回的踱著步子,轉著圈。

正轉著圈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湘琴的面前。

“那不是裕樹嗎?”湘琴自忖著。

只見裕樹穿著風衣,手裏提著書包,神色匆忙的賓士而過,臉上的汗漬清晰可見,裕樹著急的跑了過去,沒有看到湘琴。

“哎——裕樹——!”湘琴好奇的叫著正準備追上裕樹,他不是早就出門了嗎?怎麼現在還在這裏呢?湘琴的心裏暗自的感到奇怪,剛跑出去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汽車駛來的聲音,車開得很慢,慢慢的向湘琴靠近。

“湘琴!”直樹從車裏探出頭來叫住了湘琴。

“啊,直樹,剛才我看見裕樹……”湘琴急忙的轉過身,跑向直樹的駕駛座旁,激動的要向直樹報告,她手指著裕樹出現的方向,但是抬起頭的時候,哪里還有人影,湘琴有些遺憾,也有些詫異。

“裕樹?”直樹看著湘琴指向的方向,有匆忙行走的人群,但是沒有裕樹的身影。

湘琴急忙的湊到直樹的面前解釋:“剛才我,明明看到裕樹從那邊跑過去的。”

直樹沈默了片刻,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先上車吧。”他對湘琴說道。

“哦。”湘琴小跑著跑到副駕駛坐上,仍然不死心的往裕樹出現的方向看上幾眼,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湘琴還在納悶的自言自語般的說著:“裕樹今天好奇怪啊。”一邊說著,一邊把安全帶套在了身上。

看著湘琴下意識的套上安全帶的動作,直樹淡淡的微笑著把頭撇向了前方,還好,起碼的保護常識她還會。

直樹駕駛著賓士車慢慢的拐上了馬路,坐在柔軟的座椅上,湘琴愜意的笑著,四下的張望起這平時很少坐的賓士車來。突然的,她把頭轉向直樹,好奇的問道:“咦?直樹,你今天怎麼會開車去上班了,以前你不是都不願意開的嗎?”

直樹不語,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湘琴繼續好奇的語氣問道:“其實爸爸給你買的這輛車還蠻舒服的,為什麼你要每天擠公車呢?”

直樹依舊不語的開著車。

“喂,”見直樹一直不理睬的反應,湘琴忽然的把頭湊到了直樹的面前,大聲的叫道。

直樹被湘琴突然的動作嚇到,而湘琴的腦袋也正好擋住了直樹的視線,直樹的手一抖,車子顫了一下,在馬路上左右的拐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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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別擋著我,我在開車!”直樹的臉色相當的難看,惱怒的吼道。

“啊!”左右搖晃的車子讓湘琴一聲尖叫,直樹的話讓她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她急忙的退回了座位上,滿懷歉意的低下了頭,聲音小小的從她那裏傳來:“對不起,我忘記了嘛,人家沒有習慣坐直樹開的車去上班,還以為是在公車上呢。”

長籲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放了下來,車子在直樹的駕駛下又平穩了起來。

湘琴一直低低的低著頭,等著直樹可能的責備,但是車裏很安靜,直樹沒有接下去常有的責備聲。

“公車上人太多了。”似乎許久之後,直樹說了這麼一句話。

湘琴微笑著抬起了頭,剛才的沮喪馬上無影無蹤了,臉上開始眉飛色舞起來:“嗚啊!我就知道直樹心疼我,嘿嘿,我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妻子啊。”一邊說著,湘琴開始了一路上無休止的傻笑。

“早知道就不說了。”直樹在心裏後悔的說道。
從樓道的一角出突然拐出來一個護士小姐,神色慌張的樣子,一看見直樹,她的眼睛馬上放射出了如獲至寶般的光芒,一邊向著湘琴和直樹的方向奔過來,一邊叫著:“江醫生,你在這裏,太好了,兒科那邊已經排了好長的一隊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直樹的眉間緊皺起來。

湘琴微笑著,理解的看著直樹說:“直樹,你先回門診吧,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直樹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的猶豫,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湘琴,又看了看身邊焦急的喘著氣的護士小姐,最終把手從湘琴的肩頭下拿了下來。

湘琴依舊微笑著,指了指前方:“你看,馬上就到了,我也在這裏工作了那麼久了,沒問題的。”

直樹頷首點了點,可是他的心裏卻莫名的有不放心的感覺,“檢查完了先不要離開,我忙完了就過來接你。”

“那江醫生我先回去了,那邊已經亂成一團了。”剛把呼吸緩勻的護士說著又跑開了。

直樹終於也帶著一些些的不放心轉過了身。

“直樹!”

剛走出去幾步的直樹被湘琴叫住。

湘琴的眼神裏仿佛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是她卻在遲疑,直樹的目光迎上去,看著湘琴那一雙純淨的眼。

“直樹,”湘琴臉上露出了信任的笑容,美美的笑著看著直樹:“ 你要加油哦!把小朋友們都治好。”

湘琴燦爛的笑容就像一縷溫暖人心的陽光,直樹微微的點頭:“嗯。”

再次轉身邁開步子的時候,直樹的臉上露出了放心而會心的笑。

湘琴站在原地看著直樹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好象又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這樣優秀的一個人,即使是他的背影,恐怕都足以讓自己愛一輩子,對直樹的愛戀,對直樹的一種無可描繪的自豪感,讓湘琴的心裏裝滿了幸福,“你是最棒的,直樹。”湘琴的心裏笑著念著。

一直到直樹的身影看不見了,湘琴才戀戀不捨的轉身繼續往婦科室走去,步伐輕快。

婦科室的門前和內科那邊相比真是天壤之別,因為流行感冒的肆虐,很多的孕婦都不太敢到醫院來了。

輕輕的推開了婦科室的門,一個頭髮已經漸顯花白的老醫生正在埋頭的寫著些什麼,聽到了門開的聲音,他頭也沒有抬的說道:“你把桌子上的藥拿給303的崔夫人。”

“啊!”湘琴的心裏一驚,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老醫生的頭依舊沒有抬起來,但是見沒有動靜,開始有些生氣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凶:“怎麼站著不動,趕快啊!”一邊說著,他一邊慢慢的抬起了頭,用一種命令的眼光向湘琴這邊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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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納悶的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

見到是湘琴,老醫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哎喲,是湘琴啊!”

“張醫生,那個……我……”要說明來因的湘琴忽然不好意思開口起來。

張醫生笑著站了起來,“小何不在,麻煩你幫我跑一趟吧?”

湘琴張開嘴正準備要拒絕,老醫生又說了起來:“病人吃藥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小何又半天沒有回來,”他面露難色的看了看桌子上他剛才伏案寫的東西,“你看,我又走不開。”

雖然還有些猶豫,但是湘琴還是無奈的推上了藥車,欲言又止的走出了婦科室。

張醫生搖搖頭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小聲的說著:“雖然讓狀況不斷的湘琴幫忙有點不放心,但是只是送個藥,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湘琴無奈的推著小車向病房的方向走去,一邊自我責怪著,“真是的,我怎麼就不好意思開口呢,我今天明明是病人啊!”,一邊又安慰著自己:“沒關係,一會就好了,就當是幫忙好了。”

“直樹,今天醫院的病人還是很多啊。”剛走下車,走進醫院的門診大廳,湘琴就有些擔憂的對直樹說道。

只見醫院的門診大廳裏還是向昨天一樣的坐滿了排隊診治的病人,還有掛著點滴正在輸液的病人,安慰聲,呻吟聲,還有情況稍微好點的病人的說笑聲,整個醫院的門診大廳裏顯得嘈雜又忙亂。

“是啊。”直樹微微皺了皺眉頭的看了看眾多的病人,作為一個醫生,他有著拯救病人于苦難的一種深深的責任感,多麼想趕快的讓大家都平安的度過這場流行性感冒,但是他一個人的力量終究還是太單薄,直樹這幾天一直感覺到一種勢單力薄的無力感。他釋懷的轉身面向湘琴,不讓自己不甯的思緒影響到湘琴,伸出手攬著湘琴的肩,既是讓湘琴安心,更像是給湘琴的一種保護,保護著湘琴遠離這場病毒的侵襲,“我先陪你到張醫生那裏檢查。”

湘琴有些驚訝的轉頭看著一臉平靜的直樹:“咦?直樹今天不是應該很忙嗎?”

直樹淡淡的一笑:“沒關係,今天內科的醫生大部分都回來上班了,我不需要到內科那邊幫忙了。”
“您好,我是來送藥的。”湘琴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推開了303號病房。

303號病房是孕婦的專用病房,一個房間裏住了三個孕婦,崔夫人是一個體型有些偏胖的中年女性,因為長期戴眼鏡的緣故,眼睛有些變形,看起來顯得小而眯,聽到了湘琴的聲音,她半眯著眼睛望向湘琴的方向,聲音尖酸刻薄的說道:“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這是什麼醫院,這麼差的服務態度,要不是因為近,我才不到這裏來呢!”

湘琴頂著笑容,一邊推著藥車走過去,一邊賠禮道歉著:“對不起,讓您久等了,因為最近的流行性感冒,醫院裏的人手實在忙不過來,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起。”

崔夫人斜著眼看了湘琴一眼,低聲的“哼”了一聲,“那是你們的事情。”

湘琴依舊帶著笑容,把藥放到病床旁的小櫃子上,“這是您的藥。還有什麼需要的請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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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臉上仍然不好看,冷冷的撇了一眼櫃子上的藥,又冷冷的把目光盯向湘琴,音量似乎又高了幾個音調:“哪里還敢有什麼吩咐,你們那麼忙,我可不敢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的話讓湘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只得尷尬的站在那裏,病房裏的氣氛異樣的帶著些許的火藥味。

旁邊的另外兩個孕婦乘機的帶著笑勸道:“算了,算了,別生氣了,這樣終究還是對孩子不好的。”

“對了,以前沒有見過你啊,你是新來的嗎?”其中的一個孕婦轉身問湘琴。

湘琴職業性的微笑又掛上了嘴角:“啊!我叫做袁湘琴,我是外科的。”

湘琴的話音剛落,只見三個孕婦的臉色都驟變。

“你……你就是袁湘琴!”崔夫人驚訝的看著湘琴問道。

湘琴一聽到自己的名聲那麼大,立刻得意了起來:“對啊,沒想到您聽說過我的名字。無微不至,細心周到,溫暖,美麗,天使般的笑容……是不是這樣形容的啊。”湘琴說著說著,自己先陶醉了起來,沒想到,自己已經是個這麼優秀的護士了,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成為配得上直樹的妻子的,哈哈哈。湘琴不禁美滋滋的笑起來,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三個孕婦的眉頭緊皺,“就是她,第一次跟刀就把主刀醫生的手紮傷?”

“對對對,聽說還扇了一個病人一個耳光。”

“不是吧,那……那、那些藥,有沒有問題啊。”

三個孕婦湊在了一起,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擔憂的瞟了那些藥幾眼,又迅速的把眼光收了回來,好象多看那些藥幾眼就會有危險似的。
聽到了那些議論聲的湘琴猛的回過神來,臉色跌青。

“不行,我要找張醫生。”崔夫人不滿的說著,就伸手去按護士鈴了,“喂,我要換藥!”

湘琴的眉頭皺了起來,被沉沉的打擊的感覺讓她的胸口悶悶的,“什麼嘛,前天青史還有誇我是全臺灣最優秀的護士呢”,湘琴心裏想著,把手插進了衣兜,摸到了要帶給青史的卡片,這讓湘琴恍然的想到了自己答應了要給青史帶卡片的事情,“一定要趕快把事情解決了才行。”湘琴下了決心,往崔夫人的身邊靠近過去。

“夫人您放心吧,這些藥是張大夫準備好的,我只是幫忙拿過來,”湘琴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櫃子上的藥要遞到崔夫人的面前,“張大夫說這些藥要趕快服下,要不然服藥的時間就過了。”

崔夫人的臉色突然的變得蒼白起來,她微閉上了原本就很小的眼睛,眉間皺得更緊了。

湘琴有些不解的看著崔夫人的反應,“不用擔心,我用我的人格擔保,這些藥沒有問題。”

湘琴的這些話並沒有讓崔夫人的臉色好看起來,相反的,她的臉白的更加厲害了,身子開始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好象很痛苦的樣子。

這一下,湘琴慌了,她手忙腳亂的把藥往櫃子上放,想要伸出手扶住崔夫人,結果藥全都散落到了地上,湘琴顧不上四處滾落的藥片,擔憂的詢問道:“夫人,您怎麼了?哪里不舒服麼?”

崔夫人的臉因為疼痛有些變形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吃力的,斷斷續續的說著:“肚、肚子……好痛……”每說一句話,似乎都要耗光她全部的力氣似的。

“肚子,肚子痛。”湘琴看了一眼崔夫人用手捂著的大肚子,似乎明白了什麼,上次,純美要生佳佳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扶著崔夫人的湘琴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該怎麼辦,自己該怎麼辦。

“護士鈴,快按護士鈴。”其中的一個孕婦大聲的喊著,指著不遠處的護士鈴。

“哦、哦!”站在護士鈴旁的另一個孕婦慣性的“哦”著伸手按下了護士鈴,“喂,這裏有人要生了,趕快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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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鈴的那頭始終的安靜著,沒有人應答。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三個人看著沒有應答的護士鈴面面相覷起來,只有崔夫人,除了疼痛,她沒有任何的感受。

“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湘琴小心翼翼的把崔夫人交到了另外兩個孕婦的手上,滿懷關切的看著崔夫人:“我去叫醫生,崔夫人,你一定要堅持住,為了你的寶寶,你一定要勇敢。”湘琴朝著崔夫人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

崔夫人痛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勉強的彎了彎嘴角,她也朝湘琴微微點了點頭。

“等著我啊,我馬上就回來——”湘琴說完扭頭用嘴快的速度向婦科室奔去。
“張醫生,張醫生!”湘琴大聲的叫著,來不及敲門的沖進了婦科室。

張醫生從桌子上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滿頭大汗的湘琴,正準備開口說什麼,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湘琴打斷了。

“崔、崔夫人,她、她要生了!”湘琴大口的喘氣著氣,焦急的對張醫生說著。

麻利的站起身,張醫生迅速的合上了桌子上的資料,用冷靜又果斷的語氣指揮湘琴:“你把病人推到分娩室,我馬上去準備,手術——!”

“咣當”的一聲關門聲,湘琴和張醫生匆匆的小跑出了婦科室,往兩個方向奔去。

因為找不到手術床,湘琴匆忙的從複健室借來了一輛輪椅,上次純美生佳佳的時候也曾經用過輪椅,所以湘琴認為這樣是沒有問題的。

推著崔夫人飛一樣的跑在通往分娩室的路上,湘琴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跑著,一邊不斷的安慰,鼓勵著崔夫人:“沒有問題的,張醫生是全臺灣最厲害的婦科大夫的,你的寶寶一定會平安的。馬上,馬上就到了。”

雖然仍然痛苦難忍,但是崔夫人的臉上卻顯得不那麼惶恐了。

去分娩室的路似乎比想像中的要長,有一股無力的感覺向湘琴襲來,怎麼回事?是因為感受到病人的痛苦和無奈了嗎?

湘琴顧不上自己的感受,只有一路的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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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3)


兒科門診……

“好了,吃點藥就沒有問題了。”直樹取下了聽診器,微笑著對一個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的臉一陰下來,噘起了嘴:“不要不要,我不要吃藥!”

直樹淡淡的一笑,“江醫生開的藥是甜的哦,很好吃的,吃了病就好了,就可以去公園玩了。”

小男孩將信將疑的看著直樹微笑著一張臉,“真的嗎?”

直樹的笑容將他那張原本就英俊的臉襯得更加的迷人,他沒有說話的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抿了抿嘴,勉強的語氣說著:“好吧。”於是跳下了椅子,朝自己的母親走去。

“謝謝你哦,江醫生。”小男孩的母親感激的對直樹道。

“請到這邊來拿藥。”護士小姐笑著把小男孩和他的母親領出了門診室。

直樹坐在了椅子上,眼神卻開始空洞起來,湘琴那邊怎麼樣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結果?雖然自己很確定了,但是沒有正式的結論之前,還是難免的感到一種不塌實的感覺,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不自信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緊張的錯覺,從剛才開始,自己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籠罩著自己,揮散不去。

“江醫生。”護士小姐喚了幾聲直樹。

直樹這才發現自己想著湘琴那邊的情況竟然失神了。

護士小姐看到直樹恢復了,對直樹報告道:“還剩下幾個人,江醫生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繼續吧。”直樹深呼吸了一口空氣,說道。

儘快的診治完,也好快點去看看湘琴那邊情況,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讓直樹心神有些安寧不下來。

“下一位,王志小朋友。”護士小姐甜美的聲音在兒科門診的外面再次響起。

“真是不好意思哦,麻煩你了,湘琴。”

從分娩室裏走出來,張醫生不斷的對湘琴說著,臉上笑著,心裏卻陣陣的後怕,要不是臨時找不到護士,怎麼也不敢讓湘琴跟進分娩室幫忙啊,要是出了點什麼事,那可是一屍兩命啊,不過,好在一切順利,崔夫人雖然有些難產的症狀,但是母子平安。

“不用不用啦,張醫生。”湘琴努力的朝張醫生微笑著,雖然有點累,全身有點疲憊的感覺,腦袋好象也越來越沉起來,但是剛才手術室崔夫人朝自己感激的一笑,足以抵消掉這一切,“你是個好護士。”崔夫人被推出分娩室前,轉頭看著站在一旁的湘琴,氣息微弱的說了這麼一句,崔夫人汗流滿面,但是卻有著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做母親真的好辛苦哦。”湘琴想著崔夫人難產時痛苦的表情,淡淡的說道,腦海中想起了自己已經模糊了的母親,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一定也受了很多的苦吧。

“但是是甜蜜的辛苦呢。”張醫生一邊走著,一邊輕聲的說道。

湘琴感悟的看著張醫生,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顯得尤其的平靜,嘴角上有難以顯現的微笑,“當嬰兒發出第一聲啼哭的時候,宣告一個新的生命的誕生的時候,所有的媽媽都在微笑,那個微笑,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微笑。人們都是婚禮上微笑的新娘子最美,其實母親才是最美的。”

湘琴微微頷首點點頭,笑著走在張醫生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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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你懷孕了吧?”張醫生平靜的語氣,一語驚人的問道。

湘琴驚訝萬分的轉頭看著正在微笑著的張醫生,一雙大眼睛睜得更加的大,嘴巴也因為驚訝而微張,“您、您……”話還沒說出來,湘琴已經兩頰緋紅。

張醫生給了湘琴一個似乎另有含義的微笑,“看你的面色就覺得應該是了。”

湘琴驚訝的嘴慢慢的抿上,心裏欣喜的笑起來。

“還是要去化驗一下,我只是猜測而已。”似乎看出了湘琴心裏的想法,張醫生適時的補充道。

使勁的點了點頭,跟在張醫生的後面,湘琴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

好奇怪啊,剛才那股無力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現在自己的身體裏好象有無盡的力氣一樣,頭,好象也不沉了呢,這種感覺,好奇妙哦……

“哦。”湘琴明白了似的點點頭,肩頭上直樹的手心傳來陣陣的溫暖。

“不知道幹幹他們怎麼樣了?”湘琴有些擔心的說道,突然間想起直樹好象還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因為從前天就一直在忙,後來自己就昏倒了,還沒有機會跟直樹說呢,湘琴把頭轉向直樹:“你不知道,護士站就只剩下我和幹幹兩個人了(根本把另一個護士忘記了),幹幹還病倒了,真裏奈都還幾天沒來上班了。”

“原來是這樣,”直樹輕聲的說著,“船津都請假好多天了。”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湘琴恍然大悟的笑起來。

雖然周圍都是恐怖的感冒病毒,醫院裏也從來沒有的忙碌和紛亂,但是在通往婦科室的路上,湘琴卻覺得像走在春風拂面的陽光下一般,希望,這樣的一種念頭一直在她的心裏滿溢著
“叮……”婦科室的電話刺耳的想起,打破了婦科室的安靜。

坐在桌子旁的張醫生接起了電話:“喂,你好!哦,江醫生啊。”張醫生的聲音把坐在一旁沙發上休息的湘琴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湘琴啊,”張醫生笑著握著電話,繼續說著,“在啊……哦,結果啊,已經出來了……好的,好的,沒問題。”

張醫生拿著電話,湘琴目光緊緊的盯著電話,電話的那頭是直樹,她站起身來,走到張醫生的旁邊,不斷的向張醫生示意要接電話,但是張醫生卻只是一個勁的朝湘琴擺手,把一旁的湘琴急得不得了。

“好,好,再見!”張醫生說著要掛上電話。

“啊,我來……”湘琴急忙的伸出手,及時的抓住了要掛上的電話,“喂,直樹嗎!”但是電話的那頭只有“嘟嘟”的忙音。

湘琴不甘心的放下了手裏的電話,用沮喪的眼神轉頭看著張醫生。

“是那邊先掛的。”張醫生笑著急忙的解釋。

“那,直樹有沒有說什麼?”湘琴好奇又期待的問道,雖然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聽到直樹的聲音。

張醫生依舊一臉笑容:“沒說什麼,他讓你在這裏等他,他馬上就過來。”

“哦。”湘琴喏喏的說著,長長的,遺憾的歎了一口氣,失望的往沙發上走回去,把雙手叉進了衣兜裏,驀的,湘琴的眼睛一亮,恍然間想到了什麼,她急忙的掉轉頭,迅速的朝婦科室的門外跑去。

“哎——湘琴,你要去哪里?”張醫生反應不過來的叫道,“江醫生馬上就過來了啊。”

“我很快就回來了。”湘琴伸出右手朝身後的張醫生擺了擺,示意他不用擔心,腳下不停歇的跑開。

“慢點,慢點——”張醫生還在大聲的交代著,湘琴已經漸漸跑遠,只有那一句“我知道了。”從前面傳回來。

婦科室的張醫生無奈的笑著搖搖頭,慢慢的走回了座位。
“江醫生,午飯時間到了,你不去嗎?”護士小姐叫住了正往外走去的直樹,有些奇怪。

“不用了。”直樹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兒科門診,心裏好象有個很強烈的念頭,牽扯著他,讓他有迫不及待的要馬上到婦科室去,這種感覺好奇怪,自己以前從來沒有過,從小以來,所以的一切都可以被預料,所以的一切都可以在自己的控制之中,直到遇到了湘琴,生活裏多了那麼多的不可預料,而現在的這種充滿著期待,充滿著好奇的心情,這種迫切想知道結果的心情,更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湘琴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了太多的驚喜。

想到這裏,直樹輕輕笑了笑,自己的生活,甚至情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受到湘琴的擺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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